明太祖 | 咏金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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咏金陵

明太祖朱元璋

西入秦淮望晓晴,遥观王气在金陵。
九重日月开洪武,万国山河属大明。
文武复兴龙虎地,衣冠重整凤凰城。
莺花天气春如醉,处处笙歌乐太平。

[注释]
本诗整理自《明太祖御制集》卷第二十。
此诗,意象廓大,气势恢宏,中间四句,极具明初特色。
四库抄本吴伯宗《荣进集》,有《入金陵》诗曰:“舟入天涯望晓晴,遥瞻王气在金陵。九天日月开洪武,万国山河属大明。文武复兴龙虎地,衣冠重整凤凰城。莺花似锦春如画,处处笙歌乐太平。”题为“入金陵”,首句却云“舟入天涯”,更像是离开金陵,从《荣进集》四库提要来看,其未必可靠。
又,《列朝诗集》云杨维桢作《舟次秦淮河》诗:“舟泊秦淮近晚晴,遥观瑞气在金陵。九天日月开洪武,万国山河属大明。礼乐再兴龙虎地,衣冠重整凤凰城。莺花三月春如锦,兆姓歌谣贺太平。”然并未见于杨维桢诸集,且“近晚晴”与“遥观瑞气在金陵”似乎矛盾,一般很少以晚景写瑞气。将“文武”改成“礼乐”,或是避免重复使用“武”字。
综合来看,《明太祖御制集》所载更为可靠。秦淮河在西边,钟山在东边,西入秦淮,回望钟山,朝霞之下,王气氤氲。“文武复兴”比“礼乐再兴”好,正所谓“武定江山,文治天下”,而“礼乐再兴”则含义与后句重复。“莺花天气春如醉”,直写人的感受,与“暖风熏得游人醉”相似;“春如画”、“春如锦”,将无限鲜活的春景比作静态的画图,没有身临其境感。